春意渐浓，义峰山道上的青草比初入春时高了些，山风吹过林间，枝叶相互摩挲，发出细碎声响，王焕童已经记不清，自己是第几次踏上这条山路

最初只是因为好奇，后来是想请教剑法，再后来，连她自己都说不上理由

每隔几日，她总会带着一些东西过来，有时是一壶刚泡好的灵茶，有时是极仙峰膳堂新做的糕点，有时只是路上看见几朵开得正好的山花，顺手摘了几枝带上山

攸炘斴从来没有说过喜欢，也没有说过不需要，只是每次都会安静接过，然后放到院子里最合适的位置

渐渐地，石桌上多了一只固定摆放的茶杯，屋檐下也多了一个插着野花的小陶瓶，就连院角那几株原本有些枯黄的草木，也被人细心照料得重新长出了嫩芽

午后时分，王焕童推开义峰山门，看见攸炘斴正蹲在院子旁修补一截被雨水冲松的石阶

她没有立刻出声，而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

「峰主，我来帮妳」

攸炘斴擡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拒绝，只是将旁边一块较小的青石推到她面前

「拿得动吗」

王焕童笑着点头

「可以」

两人便一人搬石，一人整地，偶尔交换位置，谁也没有催促谁，山间只有石块轻轻落地的声音，以及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

等最后一块青石稳稳嵌入石阶，王焕童退后两步，看着整齐许多的小路，忍不住露出笑容

「这样下雨就不容易滑了」

攸炘斴望着石阶，轻轻应了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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