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很安静，风穿过松枝，带着淡淡草木香气，石桌上的茶水仍冒着些许热气，两人相对而坐，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

王焕童双手捧着茶杯，小心地抿了一口，茶汤入口微苦，随后却有一丝回甘慢慢漫开，与她平日喝过的茶完全不同，她低头望着杯中的茶叶，一时竟有些出神

攸炘斴没有催促，也没有询问，只是安静坐在对面，偶尔擡起茶杯轻啜一口，目光落在远处山林，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宁静

过了许久，王焕童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

「峰主平常都是一个人吗」

攸炘斴轻轻点头

「嗯」

「不会觉得孤单吗」

攸炘斴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望向院子中央那棵老松

「习惯了」

短短三个字，语气没有起伏，却没有半分敷衍

王焕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那棵老松枝叶繁盛，树干却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，静静立在院中，不曾因四季更迭而改变

她忽然觉得，那棵松树与眼前的人有些相像

明明看起来孤零零的，却始终安安静静站在那里，不曾向任何人抱怨一句

她低头望着手中的茶杯，小声说道

「如果是我，大概做不到」

攸炘斴没有回答，只是替她将已经见底的茶杯重新添满

茶水落入杯中，发出细微声响，王焕童擡起头，有些受宠若惊

「谢谢峰主」

「不用」

又是一句简短的回答

可不知道为什幺，王焕童却没有觉得疏远，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

她开始说起自己入宗这几日的事情，说极仙峰的晨课很早，说同门都很照顾新人，也说自己第一天练剑时，因为太紧张，差点把木剑掉进池塘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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