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壁钟滴答作响，每一秒都被拉得极其漫长。

空气黏稠得仿佛凝固，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
单面镜后方的观察室里，老陈等人屏住了呼吸，几名刑警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
所有人都在等。

等着这个连环杀手在秘密被戳穿后，露出野兽般的狰狞与疯狂。

一分钟。

两分钟。

陈哲修就这样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，雕塑般一动不动。

不锈钢桌面倒映着他完美的下腭线，以及他那双在惨白灯光下，瞳孔剧烈颤动的眼睛。

他没有露出杀手的狰狞。

相反地，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破碎。

他缓缓擡起头，看着林晓雨。

眼底翻涌的不是杀意，而是深沉到近乎绝望的眷恋。

「妳觉得那是监视吗？」

他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不再优雅，而是带上了真切的颤抖。

「Raine，妳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。」

他无视了手铐的阻碍，身体前倾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林晓雨。

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
「第一次在新闻上见到妳，我就爱上妳了。」

他的声音低沉且平稳，却像毒蛇吐信般让人心惊。

「妳的眼睛真的很美。在那一刻，我就知道我完蛋了。所以，我开始想尽办法要接近妳。」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中流露出回忆般的愉悦。

「妳还记得那晚的便利商店吗？」

他轻笑出声，眼角竟泛起了一抹癫狂的红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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