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Luna是谁？」

房间安静了几秒。周承远坐在床上，向来果断的眼神里，罕见地闪过一丝近乎迟疑的拉扯。

「研究所那时的女朋友。」

研究所。

从学生时期到出社会，Luna陪他熬过研究所、陪他找第一份工作、陪他蜕变成现在这个成熟、稳定、什幺都能处理好的周承远。而周承远，也陪着她长大。

周承远掀开被子移到床沿，「我们后来比较像家人。」

他讲得很平静，像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「刚出社会那阵子，我们有一个约定，我每个月给她一万块让她练投资，赚的平分，赔了算我的。」

「后来就变成习惯了。她有时候赚比较多也会请我吃饭，就只是这样而已。」

江予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「只是这样而已？」

「跟妳在一起后，我们就没再私下约了。」

周承远皱起眉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，「每个月固定转帐，对我来说只是在履行以前的承诺，这不一样。」

不一样吗？江予真忽然有些分不清。

也许成年人的感情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，也许真的有人能把前任升华成家人。只是，她做不到。

「以前那些女朋友，都不介意吗？」她还是忍不住问。

周承远停顿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
「她们不知道。」

这几个字在卧室里散开，仿佛跟着冷气，无声地沿着江予真的脊椎骨一路蔓延。

不是以前那些女人比较成熟，只是她们直到分手，都没有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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