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雾走到南桥路十九号门口时，第一反应不是紧张，也不是愤怒。

她第一反应是：陈泊远真的发财了。

发布会场地租在一栋新翻修的文创楼里，外墙刷得雪白，门口摆着两排鲜花，红毯一路铺到大门，两侧还架着补光灯。许知雾站在门外，被那灯一照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、还没适应人间温度的白萝卜。
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衬衫。

幸好阿莲阿姨熨得够平。

不然她今天站在这里，光是皱褶都像输了。

门口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名单，语气客气而冰冷：「不好意思，请出示邀请函。」

许知雾打开手机，还没说话，一旁忽然递过来一个纸袋。

「她是来送餐的。」

许知雾转头，看见早餐店王姨推着一台小餐车，神情自然得仿佛她不是来助阵，而是真的承包了整场发布会的灵魂碳水。

王姨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碎花外套，头发盘得整整齐齐，餐车上放着三层饭盒，还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：南桥影业茶点。

工作人员愣了愣：「茶点？」

王姨笑得很慈祥：「对啊，你们不是订了三十份蛋饼吗？」

工作人员低头查表：「我们订的是可颂和咖啡。」

王姨神色不变：「那就是你们订错了。年轻人早上只喝咖啡，胃迟早罢工。可颂吃不饱，蛋饼才是真爱。」

工作人员被她说得表情茫然。

许知雾差点笑出声。

王姨趁机把纸袋塞到她手里，压低声音：「拿着，装得像一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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