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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悬崖后,狂暴的风雨依旧在身后疯狂地咆哮,像是一群驱之不散的厉鬼般纠缠不休。苏烈洋再度握住林雨织的手腕,两人的身影迅速没入了一条几乎被齐腰杂草完全淹没的古老山道。
随着海拔不断攀升,白茫茫的冷冽雾气与暴雨死死纠缠在一起,将整片山林染成了一片混沌而窒息的灰白。无数颗细密的水珠在雨织垂至腰间的黑色长发上凝结,化作一粒粒剔透的泪滴,随着她艰难、踉跄的步伐无声滑落。
当苏烈洋伸手拨开最后一丛被暴雨砸得稀烂、焦黑的紫阳花时,浓雾深处,一栋暗沉、庞大的黑瓦大宅,阴森地矗立在风雨之中。
那是栋典雅却阴郁的日式木造大宅,层层叠叠的屋顶被暴雨刷得发亮。古旧的桧木外墙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阴绿青苔,在阴雨天里显得幽暗而压抑。长廊两侧的木质格子门,在狂风的摧残下正发出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喘息般、沉闷而刺耳的「吱呀」声。
「这是我家,也是整座雨津岛上,唯一还完整留着当年原始样子的房子。」
苏烈洋走上前,肩膀抵着门,使劲推开那扇沉重得有些发霉的桧木大门。一瞬间,一股混合著榻榻米草香与陈年旧木头受潮后的霉味扑面而来,这股陈腐却干燥的气息,瞬间将外面的雨腥味隔绝在外。
苏烈洋站在玄关处,熟练地脱下那双沾满黄泥的鞋子,赤脚踏在木地板上,发出「叩、叩」的空洞回响,像是敲击在空旷的骨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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