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
刘健醒了。

没有奇迹般地突然坐起来。

没有睁开眼睛第一句就叫儿子的名字。

更没有什幺戏剧性的画面。

只是那天下午。

刘宇阳提着一袋东西走进病房。

推开门。

低着头。

还在看手机。

「医生说今天如果状况——」

话说到一半。

停了。

病床上的人。

正睁着眼睛看他。

刘宇阳站在门口。

没动。

刘健也没动。

父子两个。

就这样看着彼此。

大概五秒。

十秒。

刘宇阳脑袋里其实闪过很多东西。

你醒了。

你终于醒了。

你吓死我了。

你知不知道阿乐哭成什幺样子。

你知不知道大姑几天没睡好。

你知不知道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整夜。

甚至。

爸。

你还活着。

可是最后。

一句都没说。

因为他忽然不知道。

这种时候到底应该讲什幺。

反而是刘健先开口。

声音很哑。

很轻。

「……你来啦。」

「……」

刘宇阳看着他。

「嗯。」

然后。

又没了。

刘健眨了眨眼。

「有水吗？」

刘宇阳愣了一下。

「有。」

他走过去。

按照护理人员交代的方式。

让父亲稍微润了一下嘴。

刘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「舒服多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这几天嘴巴干得要死。」

刘宇阳看着他。

不知道为什幺。

突然开始有点火大。

他原本以为。

父亲醒过来。

自己会感动。

会高兴。

甚至可能哭。

结果没有。

这个老东西醒来第一件事。

嫌嘴巴干。

刘健看了一眼周围。

「这里是加护病房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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