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照片里扭曲的红绳，段青枋试图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。

夏安之没有发觉段青枋的不对劲，只又接着说。

「不过一直以来我都跟在夏临风后面。大家都容易只看到他。」

「但我想看到的是你。」

段青枋说。

「不是因为你像谁，而是你就是你。」

从红绳、从角落、从扶起跌到的人。记忆的碎片在段青枋的脑海里一片又一片的拼凑起来。

他看着照片里耀眼的笑容，又想起夏安之平日笑起来时微弯的眼尾。

到底是哪一个人？

又或者，他从一开始就只记住了那个夏天最亮的部分，理所当然的忽略了灯笼下的阴影。

宴会接近尾声，夏安之是主角之一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，继续笑着跟着他。

段青枋垂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，他张了张嘴，像是犹豫又像是终于准备已久才缓缓开口。

「其实⋯⋯你可以不用一直在我身边。」对上夏安之的眼神，段青枋扯起嘴角试图让自己看得轻松，实际上却笑的不成模样。

他喉结滚动，咽了咽嘴里的干涩，「不用、顾虑我太多。」

看着夏安之眸光一滞，段青枋捏捏他的手似是安抚他的疑惑。

段青枋停了停，才有些艰难地补上一句。「不用先想我会不会焦虑。」

他的眼神还是带着水光的不舍，却有着放手的决心，「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、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」

段青枋轻轻放开手，声音低沉，「我还会在这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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