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馆的专车停在夜景餐厅门口。慕宸先下车，然后朝我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像是在邀请我走进他的世界。

我看着他的手，没有立刻握住。我转头看了一眼那间餐厅的灯光，那扇玻璃门，那片曾经让我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夜景。我想起凌晨三点失去孩子的痛，想起沈娜娜那些居高临下的威胁。然后我笑了，那笑容不达眼底，优雅得像戴上了一层无懈可击的面具。我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
他握紧了。

窗边的位置——同一个位置。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，但无所谓，反正这是我想要的。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整座城市的灯海在脚下铺展开来，万家灯火闪烁如昨。上一次我坐在这里，是颤抖的、恐惧的、几乎要碎掉的。而现在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慢条斯理地翻开菜单，像是在翻开一本复仇与胜利的教科书。

慕宸坐在对面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。

「想点什幺？」他问。

我转头看他，左耳的银色捕梦网耳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，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我嘴角带着一抹如魅狐般慵懒的弧度：「你帮我点就好。你知道我喜欢吃什幺。」

他顿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拿起菜单。餐点陆续上桌，我慢条斯理地吃着，偶尔擡起头跟他聊几句。我问他公司的事、问他最近忙不忙、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——像普通情侣那样的对话。

但我感觉到他越来越不安。我太正常了，正常到让他觉得不真实。他越是抓不住我的真心，就越是感到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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