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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很安静,安静得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运转的哔哔声,一声一声,沉重得像是在倒数着死神的步伐。
羽欣面色惨白地躺在宽大的病床上,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此时没有一丝血色,透明脆弱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消逝,像是一个被抽离了所有灵魂的精致木偶。她的呼吸很浅、很淡,浅到在某些漫长的深夜里,会让人产生一种她已经停止了心跳的错觉。
慕宸坐在床边,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。他的手握着羽欣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确认这个女人还在。他的衬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暗褐色的痕迹从胸口蔓延到袖口,但他没有换——羽欣差点死了,在急诊室里大出血,甚至第二次动了胎气险些命丧黄泉。是他没有保护好她,他不能忘记这个事实。
「韩先生,白小姐虽然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关头,孩子也奇迹般地暂时保住了。但她经历了两次严重大出血,身体极度虚弱,随时可能再次引发出血性休克,甚至有生命危险。」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幺。「请您要有心理准备。」
慕宸没有回答。只是面无表情地下沉了眼眸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从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再离开过这个病房。
慕宸看着羽欣,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,直到感觉到她的脉搏还在跳动,才会松一口气。护理师进来换药的时候,看见他坐在那里,也不敢多说话,只是轻声交代几句便离开。没有人敢打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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