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怀章突发心梗那晚，医院里下了一场很安静的雨。

雨声落在窗外，细细密密，像有人替这座城市洗去一层又一层血色的灰。

我坐在病房里，没有再看新闻。

陆沉舟陪我坐在床边，手里握着一杯温水，杯口冒着很淡的白雾。

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
直到秦越再次敲门进来。

「陆总，梁怀章抢救回来了。」

我听见这句话时，心里没有松一口气，也没有失望。

很奇怪。

这个差点再次夺走我孩子的人，这个把无数孕妇和孩子写进冰冷资料库的人，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又回来，我竟然只是平静。

陆沉舟看向我。

我轻声说：「活着挺好。」

秦越一愣。

我低头摸了摸小腹，感觉星星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
像一个温柔的提醒。

我笑了笑。

「活着，才能接受审判。」

梁怀章没有死。

他被救回来后，从急救室转入监护病房，外面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。

他的律师团试图以身体状况为由申请延后调查，却被更多新证据压了回去。

孟助理交出的硬碟里，记录了梁氏医疗多年来与海外基金、私人血库、合作医院之间的资料流向。

何医生开始供述。

几名梁氏内部人员为了自保，陆续提交文件。

那十七名孕妇不再只是资料库里的编号。

她们有名字，有照片，有家人，有曾经期待过孩子出生的日记，也有被谎言压到一生都擡不起头的痛。

其中一位受害者家属来医院看过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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