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叶蕥苡觉得今天的杨晟皓异常烦人。

论他到底有多烦——

从早自习落座那刻开始，上课时间，前座的他频频回头，好像她脸上有授课内容一样；下课时间，不像往常和同学去福利社，他只是转过头，在自己课桌椅上端起下巴，什幺话都没说。

而当她提着扫把往外扫区走时，他的脚步也跟了上来，叶蕥苡这才确信，那些过度关注大概不是她的自我感觉良好。

叶蕥苡驻足回头，扫把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直指着杨晟皓的鼻尖。

「你到底要干嘛？」

杨晟皓愣了一下，有点心虚往旁边的酢酱花丛移去。

「妳昨天……」

昨天在体育馆的事似乎传开了，关于叶蕥苡的家务事在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。

杨晟皓整天像尊背后灵似地跟进跟出，也是怕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又聚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。

他原本预想着叶蕥苡会尴尬地躲起来，但整天的观察下来，发现她平静得仿佛昨日那些锐利的视线，只是场起床就能忘记的意外。

想到这里，杨晟皓到嘴边的关心又吞了回去。

「昨天怎样？」

杨晟皓摇摇头，换上了往常那副不正经的笑。

「没什幺，就想待在妳身边啊。」

反正，他这话也没说谎。

叶蕥苡没听出话里实打实的真心，直接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，提起扫把往他怀里一推。

「既然这幺闲的话，就来帮忙扫落叶。」

换作是校园里任何一个敢对杨晟皓呼来唤去的人，他大概会瞬间翻脸，甚至无情地扬长而去吧。但此刻，正因为对方是特例，他反而像是得到了赏赐，喜孜孜地提起扫把朝她身后的空地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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