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在晚风中发出微弱的吱呀声，微风轻拂过耳际，带来的却不是凉爽，而是让人清醒得发痛的冷意。

杨晟皓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笔直地望向远方隐入暮色的地平线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片落叶的去向。

「妳果然喜欢卓炎毅吧？」

这句话像闪电在空气中劈开了一道口，那些被叶蕥苡尘封的情感，就这样硬生生摊在这片余晖下。

这并不是杨晟皓第一次这样猜测，国中分手时，他就曾经这样问过她。

心底的潘朵拉盒子，终究还是打开了。

她停止了秋千的晃动，低垂的眼睫颤了颤，眼神逐渐散去了防备，坦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直接。

「嗯，一直都喜欢他。」

虽然早有预感，但亲耳听到的杀伤力还是比想像中大，杨晟皓握住铁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问道。

「为什幺是他？」

叶蕥苡低低地笑了，那笑声带着一丝自嘲。并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轻轻拉下了自己的衣领，随着布料滑落，那道从锁骨蔓延到肩背处狰狞突起的伤疤，在余晖下显得触目惊心。

仅仅露出上半部分，那扭曲的暗红痕迹便足以让人联想到当初皮肉绽裂时的惨烈。杨晟皓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，他甚至不敢想像，被制服遮掩下的深处，究竟还藏着多少物理与心理上的剧痛。

「你相信吗？这是我爸打的。」

晚风悄悄拂过那道陈旧的伤痕，带来了细碎的冷颤。叶蕥苡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，像是过往传来的回响，空洞得让人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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