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第一次跟女人过夜。

我通常做完只会待一下就走。

可是这次我没做，却抓着她的手很久。她想翻身、想抽手，我不放，她就皱眉。黄黄的小夜灯打在她脸上，也不知道是因为灯太亮还是手被抓住，她一直张嘴嘟囔着什幺，直到一分钟后才归于平静。

她的手很热，有点粗，也有点湿，一直都有点手汗，指甲剪得很短很圆，甲面有点刮痕，手在女人中算大，但我能轻松地把它裹住。

我握着她的手，从床下望着她、数她的呼吸。她睡着了，但她还在这里。

我一晚没睡，就这幺盯着她看，从夜晚，到清晨。等到早上七点多、她快要睁眼，我才放开手，趴到她床边假装没事地打招呼：「早安，理论上是我女朋友的言小姐。」

「唔、言……谁？」她皱眉、瞇眼、摇头、揉眼，还没醒的她八成没弄清楚我的意思，只是对我说：「你……起得好早……」

「地板太硬，睡不着。」

「喔……」

她掀开被子，往厕所走，昨天买来当睡衣的黑色T恤卷到腰上，我伸手从后面去拉，被她在手背拍了一下。

「干嘛？」她低下头，看见凌乱的衣角，尴尬地说：「啊、抱歉。」

「其实……我真的想抱抱。」我把手背在后面。

她瞇起眼，可能是因为还没完全醒，那不悦的眼神比平常白眼我的时候温柔。我看她走进厕所，就坐到床上，小心翼翼避开她躺过的地方，只是轻轻摸着那有点凌乱的被褥。秒针转过两圈后，言讙回来了，走路摇摇晃晃地，踩着纸拖鞋，直接坐到被子上，对我说：「走开……我再睡一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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