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二万分后悔。

后悔高中时因为好玩说了那种会伤人的话。

「李康鸿跟你见面了吗？」打工回家的路上，我问张大肠。

他摇摇头：「他跟妳说话了吗？」

我摇完头，两个人陷入沉默。

「一般失恋要多久才会好啊？」他问。

「我也没有经验。」我耸耸肩。

「真辛苦。」

「你辛苦？我才辛苦吧？你只有一堂课跟他一起，我天天跟他见面耶。」

「我是说他。」

他一句话对我当头棒喝，羞愧染红了我的脸。

「逞什幺强啊！」我气得一脚把眼前的石头踢开：「发发疯也好，一个人在那边装哀怨是什幺意思？」

「我以为妳是他朋友。」

「啊？」

「如果是他朋友，应该会懂他在坚持什幺。」

我懂，我当然懂，懂那个大笨蛋在想什幺。

他或许会跟别人绝交，但绝不会是因为自己懦弱。

他也会痛得满地打滚，但绝不会造成别人的困扰。

他会用尽全力让自己合情合理。

就算那会逼死自己。

「你就不会想把他拖出来，叫他振作点吗？」我反问。

他摇摇头：「我相信他可以。」

「如果他其实不行呢？」

「如果他不行，我也不知道该怎幺办。」

脑袋里的一根线断了。

「你这朋友怎幺当的啊？」我几乎是用吼的。

「如果他需要我，他会主动找我。但这个情况下，他需要的人，不可能会是我，不是吗？」

仿佛又被铁锤狠狠敲了一记。

不只高雅萱，我也是让李康鸿孤立无援的凶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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