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唱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，我跟杜恩娜快步走进T大校园，在穿越大草坪时，我拿出准备好的蛋糕。

她看着我，有点迟疑，没有去年那种惊喜。

「怎幺了？不是希望我每年都帮妳过生日？」

「你这幺烦恼，买来的蛋糕都是苦的吧？」

「怎幺会呢？」我拉起嘴角，点亮蜡烛：「是妳的生日啊！苦的都会变成甜的。」

「笨蛋。」

她嘟哝完，合起双手，闭上眼睛。

「希望跟我失联的那位朋友一切顺利。」

「嗯，第二个？」

「希望李康鸿，那天在路路汉堡没有喝下那杯咖啡。」

我哑然失笑：「没有人这样许愿的啦！」

「怎幺没有？」

「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耶！」

「不是我生日吗？苦的蛋糕都会变成甜的！发生过的事也可以没发生过！」

看着她气呼呼的表情，我笑出声音：「这是赖皮吧？还是掩耳盗铃？」

「那换一个！」她不服气地再次闭上眼睛。

「换什幺？」

「希望那一天，可以消失在记忆里。不管李康鸿怎幺努力，都想不起来。」

很多很多年以后，我都没有忘记那一天。

我清清楚楚记得沈凯铭，记得那杯咖啡，记得杜恩娜探入男厕气窗的那只手。

很多很多年以后，我遗忘的，是娜娜的生日。

我不记得她唱了什幺。

每首歌，每句词，每个音符，完完整整消失在记忆里。

不管我怎幺努力，都想不起来。

但我记得杜恩娜。

记得她许愿的时候，睫毛上沾染的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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