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窗外还在下雨。

雨滴打在铁窗上，一下一下，像谁没说出口的话。

苏禾躺在床上，手机亮着微弱的光。

聊天室最上面那行名字停在那里很久了。

——陈予。

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打字。

「你还没睡？」

讯息送出去后，画面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
很快地，对面回了。

「妳不也没睡。」

苏禾忍不住笑了。

她其实已经习惯了。

习惯每天凌晨跟陈予聊天，习惯半夜听着雨声等他的讯息，习惯一边写作业一边看他抱怨班上的白痴同学。

他们认识快半年了。

但从没见过面。

—

事情要从去年冬天说起。

那时候苏禾刚升高二。

新班级、新座位、新同学，什幺都陌生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她本来就不是特别外向的人。

别人聊天时，她大多只是坐在旁边听；下课时，也只是戴着耳机低头写题目。

她不讨厌一个人。

只是偶尔会觉得，教室太吵了。

吵到连孤单都没办法安静。

那天晚上，她失眠到凌晨两点。

于是随手下载了一个匿名聊天软体。

原本只是想看看别人在干嘛。

结果第一个跳出来的人，就是陈予。

对方的头像是一片全黑。

名字只有一个句号。

超怪。

苏禾本来想滑掉。

但对面先传了讯息。

「妳也睡不着？」

她愣了一下。

「你怎幺知道是女生？」

「猜的。」

「猜错怎幺办？」

「那就尴尬一下。」

她第一次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笑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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