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，还在下。

可整个世界，却安静得可怕。

夜玄冥跪在废墟中央。

怀里抱着月霜璃。

鲜血染红她白色衣裙，像一朵正在凋零的彼岸花。

而他的双手。

正在颤抖。

「……霜璃？」

他低声呼唤。

没有回应。

月霜璃的体温，正在一点一点消失。

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也慢慢失去光芒。

夜玄冥忽然发现。

原来真正的痛苦，不是被世人厌恶。

不是孤独。

也不是死亡。

而是——

当你终于拥有光明后。

却眼睁睁看着它熄灭。

⸻

高空之上。

天衡帝沉默俯视。

国师脸色苍白。

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。

夜玄冥体内那股力量……

正在变化。

没有暴怒。

没有疯狂。

反而变得——

更加死寂。

像真正的深渊。

国师颤声道：

「不好……」

「他正在堕灵。」

传说中。

当「东宫灵」彻底失去最后的人性。

便会化为「冥主」。

成为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。

⸻

夜玄冥低着头。

长发遮住双眼。

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表情。

只有黑色灵气，开始无声蔓延。

整座皇城的温度迅速下降。

咔——

咔咔——

宫墙开始结冰。

天空开始腐朽。

连时间都仿佛变慢。

突然。

夜玄冥轻声开口：

「为什幺……」

声音很轻。

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寒。

「我只是想让她活着。」

下一秒。

轰！！！！！！

整个天地彻底崩裂！

黑色灵火化为巨大风暴直冲云霄！

无数亡魂从裂缝中降临人间！

他们跪伏在夜玄冥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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