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里冷得像冰窖。

沈燃站在电脑前，指尖还停在滑鼠上，萤幕上的扫描文件白得刺眼。

那份她以为被人伪造的证词，就这样摊在她眼前。

不是别人的字。

不是仿冒。

不是陷害。

而是她自己的笔迹。

沈燃。

一笔一画，都像从她手里长出来的刀，隔了三年，重新刺回她心口。

傅湛站在门口，脸色沉得可怕。

他没有立刻走近，也没有关掉萤幕，只是看着她，那双眼睛深得像夜里的海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沈燃慢慢转过身。

她想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。

想问他为什幺一直不说。

想问那天在法庭上，他听见证人名字是她时，心里到底有多疼。

可她张了张口，喉咙却像被什幺堵住。

最后，她只挤出一句破碎的话。

「傅湛，这真的是我签的。」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轻得像怕惊醒这场噩梦。

傅湛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他的沉默让沈燃更冷。

她低头看向那份文件，眼泪一滴砸在手背上。

「我一直以为是别人仿了我的字，我一直以为我只是被冤枉，我甚至想过，等我找到证据，就能站到你面前告诉你，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。」

她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
「可是我真的签了。」

傅湛终于走进来。

他伸手，关掉萤幕。

画面暗下去的那一刻，沈燃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
傅湛下意识伸手扶她。

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，沈燃便往后退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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