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怎幺样的眼神、怎幺样的表情呢？

纠结？不满？愤怒？呃、感觉都不像啊……仅能感知负面情绪的缇菈对此一头雾水。

她茫然地与对方四目相对，而那人依然不发一语，只是静静望着她。

那双眼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绪，也不像莱特先前的眼神充满威压，却让她胸口蓦地一紧，本能地错开视线。

这种感觉似曾相识，像是曾被某个人这样注视过。

也是在那一瞬间，缇菈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——

他知道。

——知道她坚持同行的真正原因，并不只是为了所谓的入团测验。

但……即使知道又如何？

她还是要去！

缇菈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，眸光一凛。

「三年前，你说等我准备好就可以，还将这把弓交给我。现在我来了。」她尽量保持语调平稳，直视那双猩红色的眼眸，「零大哥，你要反悔吗？」

话音刚落，她立刻注意到，那双形状特殊的瞳孔轻晃一瞬。

仿佛看到了什幺……还是因为那句话而动摇吗？

还没来得及深思，对方的目光焦点已经往下挪了几寸。

「嗯？」

缇菈追寻那道视线的落点，低头一瞧，才发现自己仍捏着对方衣袖的手，正轻轻发颤。

「呃……」她的指尖抽搐，一时拿不准该不该放开。

零垂下眼睑，敛去眼底的思绪，片刻后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当他再次擡眼时，猩红的眼眸沉静且明亮，方才翻涌的流光尽数淹没在平静的深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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