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影之间

界簿残页之一：

「越界者，记名。

入影者，去名。

两血交会者，不可祭，不可封，不可渡。

其身非门，其魂近门。」

第八章 旧参道

两周后，御影烬抵达日本。

卢祁安本来不想去，但最后还是跟来了。理由是：「你去那种一听就会出事的地方，我不来谁帮你报警？」

御影烬没有拒绝。

机场明亮、干净、人声规律，和祖屋后院的古井完全不像同一个世界。可他一下飞机，就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远处等他。

不是欢迎。

是辨认。

望月朔也在车站接他们。

他穿着深色外套，身形清瘦，说话很有礼貌。看见御影烬时，他微微点头。

「御影先生。」

御影烬听到这个姓，停了一下。

「你知道我的名字？」

望月朔也说：「在那里，不知道名字的人不能带路。」

卢祁安站在旁边，看着望月朔也。

「你们日本人讲话一定要这幺像谜语吗？」

望月朔也看向他，很认真地回答：「不是全部。主要是这件事比较麻烦。」

卢祁安点头。

「很好，至少你诚实。」

他们搭车进山。

一路上，城市退去，山林靠近。道路变窄，天色也暗了。车窗外出现一座座小神社，石阶被苔覆盖，鸟居静静立在树影里。

御影烬看见那些鸟居时，胸口隐隐发痛。

像某个他不认得的自己，曾经在这些门前跪过很久。

望月朔也把车停在一条旧参道前。

石阶往山上延伸，两旁是高大的杉木。风穿过树梢，声音像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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