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未散，雨师府内却已无半点宁静。

院子中央，水气翻涌。

灵泽与黑影对峙而立。

空气中残留着方才交锋的震荡，水面仍在颤动，一圈一圈扩散开来。

黑影缓缓站直身体。

那原本扭曲的形体，开始一点一点凝实。

黑雾收束，轮廓逐渐清晰——

像人。

却又不完全是人。

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暗色，纹路如裂痕般蔓延，而那双赤红的眼睛，带着无法压抑的疯狂与饥渴。

它看着灵泽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
「七百年……」

声音沙哑，却比方才更加清晰。

「你还是一样……冷得让人讨厌。」

灵泽没有回应。

他的目光比夜色更冷。

「你认得我。」

他淡淡开口。

不是疑问。

是确定。

黑影咧开嘴，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。

「认得？」

「怎幺可能不认得。」

它缓缓擡起手，黑气在指间流动，像活物般蠕动。

「当年站在那个人身边的小少主……」

它的声音忽然压低，带着森冷的愉悦。

「如今……已经成了雨师。」

空气骤然一沉。

灵泽的眼神，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锐利。

「你是谁。」

黑影没有立刻回答。

它只是笑。

笑声低低的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腐烂的气息。

「名字？」

「那种东西……早就没用了。」

它向前踏出一步。

水面瞬间冻结般静止。

「不过——」

它的目光，忽然变得锋利。

「你父亲，应该很熟悉我。」

灵泽瞳孔微微一缩。

就在那一瞬间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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