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妙第一次知道方修成外面有人，不是因为抓到什幺证据。

证据这种东西，通常来得太晚。

在证据出现以前，一个女人其实早就知道了。

只是她会先怀疑自己。

是不是我太敏感。

是不是他真的太忙。

是不是婚姻久了，本来就会这样。

是不是每个男人到了某个年纪，都会突然开始重视发型、衬衫、手机密码和浴室里过长的洗澡时间。

方修成的故障，是从一些很小的地方开始的。

他的手机以前总是随便丢。

餐桌上、沙发缝里、床头柜旁，哪里都放。

后来不一样了。

手机开始永远萤幕朝下。

吃饭时放在左手边，洗澡时带进浴室，睡觉时压在枕头下。

有一次，沈妙妙替他收拾洗衣篮，听见浴室里传来很轻的一声讯息提示音。

水声很大。

方修成却立刻关了莲蓬头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家安静得奇怪。

几秒后，浴室里传来他故作自然的咳嗽声。

沈妙妙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他的衬衫。

那件衬衫领口有一点陌生香水味。

不是她的香水。

沈妙妙不用凑近闻，也知道不是。

女人对气味的记忆很准。

尤其是属于自己丈夫身上的、不属于自己的味道。

她把衬衫放进洗衣篮，没有敲门。

那天晚上，方修成洗了二十七分钟。

出来时，他头发湿着，手机也湿着。

他看见沈妙妙坐在床边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
「还没睡？」

沈妙妙正在翻一本书。

书页停在同一页，已经很久没有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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