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姨那句话落下后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
这孩子，绝不可能是林月生的。

知知站在我身后，小小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

她听懂了。

至少，她听懂了最重要的那部分。

林月不是她的妈妈。

那个打她、骂她、把她关进柜子里，又一遍遍告诉她不该出生的女人，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用母亲这两个字压着她。

我低头看她。

她仰着脸，眼睛里没有惊喜，只有茫然。

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孩子，忽然被人推到阳光下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，而是不知所措。

「南音姨。」

她声音很轻。

「如果她不是我妈妈，那我是不是被捡回来的？」

我心口一疼。

我蹲下来，握住她冰冷的小手。

「不是。」

她看着我。

我把那个生锈的铁盒抱在怀里，一字一句告诉她：

「妳不是被捡回来的。」

「妳是被人偷走的。」

知知怔住。

陈姨听见这句话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
她捂着嘴，像忍了很多年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
「林昭小姐那时候很期待这个孩子。」

「她每天都会摸着肚子说话。」

「她说，如果是女儿，就给她买很多漂亮裙子。」

「她还说，要教她弹钢琴，带她去看海。」

知知呆呆地听着。

眼里一点一点浮起水光。

「她说的是我吗？」

陈姨看着她，哽咽点头。

「是妳。」

「一定是妳。」

知知的嘴唇颤了一下。

她像想哭，却又不敢相信自己有资格哭。

我伸手，把她轻轻抱进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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