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
咚。

咚。

那声音响起时，李孟哲正站在柜台后方擦杯子。

拾光食堂午后的客人已经散去，桌面干净，汤锅还冒着一点白烟。几只机器猫安静地穿梭在桌椅之间，收拾最后几只空碗。

李孟哲起初以为，是前门有人敲门。

可他擡头看去，门外巷弄空荡荡的。

正午的光落在门边，那盏老灯却仍然亮着。

明明天色很亮，灯火却像一点不肯熄灭的黄昏，安静地挂在门旁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声音又响了。

这一次，他听清楚了。

不是前门。

也不是箱子舖的小木门。

声音来自餐厅深处那面墙。

李孟哲的手停住。

那里原本没有门。

他很确定。

那面墙后面，应该是箱子舖。

而箱子舖只会在被选中的客人用完餐后，由他亲手带人进去。

它不会自己敲门。

更不会从里面叫人。

几只机器猫同时停下动作。

牠们的电子眼由柔白转成银蓝。

李孟哲心里浮起一阵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那面深色墙壁的中央，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缝。

像木头被岁月撑开。

又像黑暗里，有人用指尖从另一边轻轻划了一道线。

缝隙慢慢扩大。

墙面上开始出现门框。

不是凭空长出来，而是像原本就藏在墙里，只是直到此刻才被允许显现。

一扇窄门，无声地出现在那里。

门很旧。

门板泛白，边缘有剥落的漆，门把是暗沉的铜色，像被许多双手握过，又像很久没有人碰过。

李孟哲屏住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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