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
天气阴。

像随时会下雨。

顾言川站在影印室门口。

门是开的。

里面有人。

不是沈知寒。

是打扫阿姨。

她正在整理纸张。

动作很慢。

顾言川走进去。

「阿姨，这台机器——」

他开口。

阿姨擡头。

「嗯？」

「昨天早上，有人用吗？」

阿姨愣了一下。

「每天都有人用啊。」

顾言川点头。

「那——很早的时候？」

阿姨想了一下。

「很早喔……」

她停住。

像在翻记忆。

几秒后——

她说：

「有一个。」

空气一瞬间收紧。

顾言川没有动。

「谁？」

阿姨皱眉。

「那个……」

她比了一下高度。

「瘦瘦的。」

「戴眼镜。」

「常来印东西。」

描述很普通。

但已经够了。

顾言川低声问：

「那天是几点？」

阿姨很快回答：

「差不多七点多吧。」

「我刚来没多久，他就已经在里面了。」

这句话。

直接对上——

07:12。

顾言川的呼吸，慢了一拍。

「他做了什幺？」

阿姨想了一下。

「印东西啊。」

「印了几张。」

「还卡纸。」

这句话一出——

顾言川的眼神，瞬间定住。

「卡纸？」

阿姨点头。

「对啊，弄了一下才好。」

「还重新印。」

顾言川没有再说话。

他的脑中，瞬间把一切连起来。

印刷偏差。

重新印。

那一毫米——

不是偶然。

是「处理过的痕迹」。

教室。

苏雨棠坐着。

她没有看书。

只是等。

门开。

顾言川走进来。

她一看到他的表情。

就知道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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