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

光线有点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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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教室里的气氛，依然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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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已经接受了那个结论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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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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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再讨论。

没有再质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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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个已经关上的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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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坐在位置上。

没有看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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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桌上，放着几张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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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课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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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影印出来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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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，是遗书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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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，是昨天新增的「说明文件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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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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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匿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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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张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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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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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看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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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在看——

「边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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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角。

对齐。

间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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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，轻轻沿着纸的边滑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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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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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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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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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棠坐在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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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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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已经知道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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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到东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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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哪里？」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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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把三张纸往前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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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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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三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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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同一时间印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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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棠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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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啊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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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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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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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指点了一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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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下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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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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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刷边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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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点偏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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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个偏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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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两张纸上是一样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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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了匿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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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点那张「说明文件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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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在遗书上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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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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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棠的眼神慢慢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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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说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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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看着那两张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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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很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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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同一台机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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