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压得很低。

操场边的灯光昏黄，风一阵一阵吹过，带着冷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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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晴站在原地。

眼泪还在掉。

呼吸乱得不像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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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站在她前方。

没有逼近。

但也没有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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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那句话——

「然后沈知寒出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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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停在空气里。

没有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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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……我没有……」

林晚晴开口。

声音却已经失去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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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否认。

但她知道——

已经来不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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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没有再问。

他只是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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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不需要说完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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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，很轻。

但比逼问更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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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那代表——

他已经知道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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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晴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
腿一软。

差点站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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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脚步声。

从后方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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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稳。

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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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同时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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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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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
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。

只是现在才被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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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，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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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。

同一个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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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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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变得很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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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川的眼神变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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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来得刚好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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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不带情绪。

但明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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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寒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
只是看了一眼林晚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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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眼，很短。

但很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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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去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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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命令。

却无法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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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晴的身体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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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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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知道——

如果现在走。

就等于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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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果不走——

她会撑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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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……」

她开口。

声音颤得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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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寒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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