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的钟声早已结束。

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着，白光落在书桌上，显得格外冷淡。窗外的夜色像一层压下来的幕布，将整个校园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
沈知寒还在写题。

笔尖在纸上滑动，节奏稳定而精准，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对面的林晚晴却迟迟没有翻页。

她的手停在课本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「妳不专心。」沈知寒头也不擡地说。

林晚晴愣了一下，苦笑：「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」

他终于停笔，擡起眼。

她的眼眶泛红，像是刚忍住了什幺。

「他又来了？」沈知寒语气平静。

林晚晴点了点头。

那个名字没有被说出口，但两人都知道是谁——周承野。

「他今天在校门口等我。」她的声音有些颤，「说如果我再躲他，就不会让我好过。」

教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
一瞬间的明灭，让空气变得更加压抑。

沈知寒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题目。

「妳打算怎幺办？」
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林晚晴低下头，「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，可是他根本不听。」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良久，沈知寒合上书。

「我送妳回去。」

林晚晴擡头，有些意外。

「不用啦，我自己可以——」

「走吧。」他已经站起来了。

语气不容拒绝。

⸻

夜晚的校园空旷得异常。

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路灯一盏一盏延伸出去，却照不进那些角落里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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