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，百货大楼里还沉浸在营业前的沉静中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在挑高的楼层间回荡。

距离正式开门还有最后一点时间，各品牌已陆续进行开柜前的最后确认。玻璃柜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，展示瓶依照主题重新调整了角度，连试香纸都换上了刚拆封的新一批。

林予白站在香氛柜前，将最后一瓶香水往右挪了半公分。她退后半步，瞇起眼确认，随即又伸手把瓶身微调回正。

瓶盖上的金属反射出微微的光，其实根本看不出差别。

她顺势擡眼，隔壁专柜的柜姐正反复拉平丝巾的褶角，另一头的柜哥则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胸前的名牌。没有人交谈，平时随处可见的低声闲聊与笑闹，全被「新任执行长巡柜」这几个字压得一干二净。

楼管巡过一圈，只简单提醒大家维持平常的服务节奏。说是平常，空气里却还是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紧绷。不知道谁朝中庭望了一眼，又迅速缩回视线。整个楼面像一根拉紧的弦，表面平静，暗地里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个脚步声。

直到营业钟声划破沉默，陆续有顾客踏入楼层。

开放式柜位间光影交错，空气里重新浮动起复合香水味。客人接过试香纸，指尖微轻地比对着瓶身。

林予白深吸了一口气，迎向今天的第一组客人。

是一对年轻情侣。女生停在联名陈列前，看着展示瓶旁的小立牌，随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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