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长离去后，百货公司的背景音乐在空荡的专柜间重新变得清晰。

轻柔的爵士乐在冷气的出风口盘旋。

林予白弯下腰，将散落的试香纸一张张收入漆黑的纸盒，各种前调与后调交织在一起，散发出一种甜腻而浑浊的气息。

她并未对刚才的重逢多加思忖，对她而言，学长的出现更像是一张被随手翻出的旧照片，带着薄薄的灰尘。

「妳在笑什幺？」叶知秋的声音冷不防地在侧边响起。

林予白直起身子，撞见叶知秋正姿态闲适地靠在柜台边。

她不知道对方在那里站了多久，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此刻正看着她。

「只是想起沐澄那些乱讲的话。」林予白抿了抿唇，试图拨开那股莫名的压迫感。

叶知秋没有接话，沉默在两人之间像一种无声的对峙。

林予白低头将废弃的纸片丢入垃圾桶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。

「她说，学长这辈子都追不到我。」

「他看起来，不像那种会轻易退缩的人。」

叶知秋淡淡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却未曾抵达眼底。

「很多人一开始都这幺想」林予白阖上香水盒，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皮革表面。

「后来他们就会发现，我是真的……没打算被追。」

叶知秋凝视着她，像是在剥开这句话背后的真伪。半晌，她忽然转移了话题

「妳今天几点下班？」

林予白怔了一秒「八点，晚班同事来接班我就能走了。」

「那正好。」叶知秋微微点头，语气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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