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廷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好好好，陆夫人。不知陆夫人今日约我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沈昭宁没有绕弯子，开门见山：“我知道赵鸣皋修建皇陵的时候，工部有一笔账目对不上。那笔账目，在您手里。”

王廷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“你怎幺知道？”他压低了声音。

“我猜的。”沈昭宁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“当年赵鸣皋修建皇陵，工部拨了八十万两白银，实际只用了不到五十万。剩下的三十万两，他分了五万两给你，换你帮他做假账。你做了，但你留了一手——你偷偷抄录了一份真账目，藏在了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。”

王廷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沈昭宁放下茶盏，擡起眼看着他，目光清亮坦然：“王大人，我说的对吗？”

茶楼里安静了片刻。隔间的竹帘被风吹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王廷玉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低低地笑了一声：“沈昭宁，你比以前聪明多了。”

“我以前也不笨，只是信错了人。”沈昭宁淡淡地说，“那份账目，我要。”

“凭什幺？”

“凭这份账目能让赵鸣皋彻底翻不了身，凭这份账目能让陆砚舟洗清所有的指控，凭这份账目——”沈昭宁停顿了一下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能让工部侍郎王廷玉，变成王尚书。”

王廷玉眯起眼睛看着她，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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