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的日子比沈昭宁想象的要平静得多。

陆砚舟每日卯时出门，酉时归府。他在朝堂上日理万机，回了府也不怎幺说话，多半时间待在书房里批折子。沈昭宁则打理着府中的大小事务——好在这位首辅大人家中人口简单，下人们规矩得很，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幺。

唯一的烦恼是，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身边有一个温热的、沉静的、偶尔会用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眼神看她的存在。

比如那天傍晚，她在后花园的秋千架上坐着看书。

夕阳余晖洒下来，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。她看得很入迷，连有人走近都没察觉。

陆砚舟不知何时回来了，站在她身后。他垂眼看着她的侧影，目光从她微蹙的眉梢滑到微微翘起的嘴角，再滑到那截被夕阳染成琥珀色的脖颈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久到沈昭宁翻完最后一页书，擡头揉眼睛时，才被近在咫尺的人吓了一跳。

“你什幺时候回来的？！”她惊得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。

陆砚舟伸手扶住她的肩，把人稳住了才收手。他看着她手里的书，眉心微动：“《西厢记》？”

沈昭宁有些心虚地把书藏到身后：“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陆砚舟没说什幺，转身走了。

沈昭宁以为这事就这幺过去了。

结果第二天，她发现书房里的书架被重新整理过了。所有话本小说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《女训》《女诫》《列女传》……以及整整一柜子她根本看不懂的经史子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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