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你写过的每一个字，我都读了，」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音，一字一句地碾过她的心脏，「读了两遍。」

林幼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无声的，一滴，从眼角滑到脸颊，挂在她的下颌线上，将落未落。

沈知白看着她脸上的那滴泪，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他擡起手。

修长的指尖停留在距离她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，悬而未落，像是在等一个许可。他的手很好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指腹上有薄薄的笔茧，那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痕迹。

林幼棠没有躲。
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没有躲。她应该躲开的，她是林幼棠，她是那个拒绝过七个男人提亲的林幼棠，她是那个在文章里写「女人不该活在男人的目光里」的林幼棠——

可是此刻沈知白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脸颊上的时候，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。

他的指腹蹭掉了那滴泪，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只蝴蝶的翅膀。

「林幼棠，」他的嗓音哑了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暗潮，「你别这幺看着我。」

「我怎幺看你了？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又轻又软，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。

「像在勾引我。」

空气炸了。

林幼棠脑子「轰」的一声，血一下子涌上了脸，从脸颊烧到耳根，从耳根烧到脖子。她想推开他，想站起来，想说「你胡说什幺」——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话，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，软到站都站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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