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惊叫出声。

「嘘——」沈知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，唇线微微上扬，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……不像话。

林幼棠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：「你疯了吗？这是三楼！」

「我知道，」沈知白不紧不慢地说，「不然我为什幺要爬树？」

林幼棠：「……」

她说不出话来了。不是因为无话可说，是因为月光太好，而他就站在月光里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，薄唇微勾，整个人像从一首婉约词里走出来的一样。她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，胸口像揣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「你来干什幺？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又低又急，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。

沈知白看着她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。

隔着夜色的距离，林幼棠看不清书名，但看到了封面上熟悉的排版——那是《新青年》的合订本。

「你白天落在我这儿的，」他说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「我给你送回来。」

「我没有——」林幼棠刚要反驳，忽然想起白天被人群挤散的时候，她手里那本《新青年》第五卷合订本确实不翼而飞了。她以为是被挤掉了，没想到……

「你捡到了就不能明天白天送吗？非得半夜三更爬女校的树？」

沈知白微微歪头看她，月光在他瞳孔里碎成一池星光：「白天？白天你见到我，会让我近身吗？」

林幼棠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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