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河滨那次之后，白庭修主动传了两次讯息。

第一次是隔天晚上，传了一张照片，是五星高中走廊尽头的窗景，下午的光把走廊地板照出一条很长的亮带，角度安静，构图不是刻意的，像是路过，觉得好看，顺手拍下来，没有附文字。

贺行之看到那张照片，盯着看了几秒，回了一行：「光的入射角很好，再晚半小时就没了。」

白庭修回：「我知道，所以拍了和你分享。」

第二次是三天后，白庭修传了一道题，说是他学生问的，他自己想了两个解法，觉得都不够漂亮，问贺行之有没有更干净的思路。

贺行之看完题目，想了大概四分钟，传回去一个解法，步骤是白庭修那两个版本的一半，结论更直接。

白庭修回：「你果然有。」

「不是我有，是这道题本来就有，」贺行之说，「你那两个解法没错，只是绕了一点。」

「绕一点也是一种解法，」白庭修说。

「是，」贺行之说，「但你不喜欢绕，你出题的时候从来都是直的。」

这句话传出去之后，白庭修停了比平常久一点才回，回的是：「你记得我出题的方式。」

「你出的每一道题我都解过，」贺行之说，「当然记得。」

那天晚上的对话就停在这里，白庭修没有再接，贺行之也没有追，让它收尾在这个重量上。

二

事情在那之后的第五天发生了一点变化。

贺行之那天下午传了一条讯息，比平时的内容跨出去了一步：「下周四我在Y市开会，结束大概六点，你那天下课几点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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