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她看向吴夲。

吴夲点开投影片的最后一页，上面是一张他们在兴济宫拍的合照。

照片里，林默娘站在保生大帝神像前，双手合十，笑得温柔；吴夲站在她旁边，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，但仔细看会发现，他的身体微微朝林默娘的方向倾斜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。

「以上就是我们的报告。」两人异口同声地说。

教室里响起掌声。

陈教授推了推眼镜，露出满意的笑容：「很好，非常好。你们两个的默契很不错，报告的深度和广度都超过了我的预期。特别是那个『向外与向内』的对比框架，很有原创性。」

林默娘鞠躬道谢，眼角余光偷偷瞄了吴夲一眼。

吴夲也在看她。

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会，然后同时移开。但这一次，没有尴尬，没有紧绷，反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报告结束后，他们一起走出教室。期末考周的校园很安静，大多数学生都在图书馆或宿舍里苦读，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。

「妳寒假要回澎湖吗？」吴夲问。

「对啊，当然要回去。」林默娘说，「我阿公已经打电话来催了，说过年庙里很忙，要我回去帮忙。」

「什幺时候回来？」

「开学前一天吧。你呢？」

吴夲沉默了一下：「我应该会留在台南。我家在台北，回去也没什幺事。」

林默娘听出他语气里的淡漠，试探地问：「你跟家人……关系不好？」

「也不算不好。」吴夲说，「只是我爸妈都很忙，过年也不一定在家。与其回去一个人待着，不如留在这边准备明年的课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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