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远跟沈若云交往后。

最大的问题不是个性。

不是距离。

也不是第三者。

是钱。

准确来说。

是根本没有钱。

学生情侣的恋爱，其实很像野外求生。

每一次约会。

都像在精算人生。

看电影太贵。

咖啡厅太贵。

火锅只能吃最便宜那锅。

饮料大杯两人喝。

甚至连机车加油。

都要先算这礼拜还剩多少。

有一次。

林知远打开皮夹。

里面剩八十七块。

他看着那张五十元。

两张十元。

还有七个硬币。

陷入沉思。

阿哲经过。

低头看了一眼。

「喔，经济海啸。」

「干。」

「你现在这个财务状况，很适合去参加《鱿鱼游戏》。」

林知远把皮夹盖起来。

「你不懂。」

阿哲坐到他旁边。

「我懂啊。」

「恋爱嘛。」

「男人只要一恋爱，就会开始有种自己养得起全世界的错觉。」

林知远沉默两秒。

「其实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。」

那阵子。

他开始疯狂接案。

白天上课。

晚上修图。

假日拍婚礼。

有时候累到回宿舍连澡都没洗就直接昏倒。

可是很奇怪。

只要想到沈若云。

他又会突然有力气。

年轻时的爱情就是这样。

很穷。

很累。

却又莫名其妙很有希望。

某天下午。

沈若云忽然跑来摄影教室找他。

那时候林知远正趴在桌上睡死。

脸上还压着底片。

看起来像命案现场。

她走过去。

轻轻戳他。

「欸。」

林知远迷迷糊糊睁眼。

「嗯……」

看到是她后。

立刻坐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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