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不是完全的。

是那种还留着轮廓的暗。

紧急电源只供最低限度，墙面嵌着细细一条红色导光线，沿着通道往前延伸。那光不够照亮空间，却足以让人看见边界。也足以让人知道——没有地方可以躲。

爵杉达在前，脚步很稳。

不像刚刚才经历过记忆爆裂的人。

但崔米娅知道，那不是恢复，是某种更深层危险的状态。

「你在用它。」她说。

不是质问，是判断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「不然我们会走错。」他说。

这句话太平静。

平静到像在说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。

前方分岔出三条路。

没有标示，没有光。

他没有停，直接往右。

崔米娅跟上。

她没有问为什幺，因为她刚刚已经看到答案。

那不是选择，是记得。

后方传来声音，不是脚步。

是金属门逐一关闭的声响。

一段一段，像某种大型结构正在重新排列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红光在远处一节一节熄掉。

「他在切区。」她说。

「不是追我们。」

她的声音压低。

「他在压缩空间。」

这比追更有效，因为不需要速度，只需要把你逼进唯一的出口。

「他知道我们要去哪里。」爵杉达说。

这不是猜测，是结论。

崔米娅没有否认。

「他知道所有可能的出口。」她说，停了一下。

「除了你不知道的那条。」

爵杉达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那眼神很短，但里面有一点东西变了。

「那条不存在于图面。」她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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