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关上的声音，比预期还轻，像这里本来就不打算让声音留下。

这是一间临时安全据点。

几近空旷的房间，窗户封死，只留一盏偏暗的灯。墙面还残留旧家具搬走后的痕迹，空气干燥，没有那种实验室的气味。

干净得不自然。

爵杉达把门锁上，没有回头。

他把枪放在靠墙的矮柜上，位置刚好在手能及的地方。

崔米娅站在房间另一侧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。

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稳下来。

不是因为跑动，是因为刚刚那一剂Veracine还在她体内。

她靠在墙边，闭了一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冷静。

只是更薄。

像一层刚刚才重新贴回去的东西。

「妳还撑得住？」他问。

她看向他。

「比你想像的久。」

这句话没有逞强，只是事实。

他没有再追问。

房间安静下来。

这种安静，不是安全，是太多东西还没说出口。

爵杉达走到窗边，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封死的玻璃。

外面看不到任何光。
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从进入那个设施开始，他就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味道。

即使现在也还在。

「妳刚刚说的话，」他开口，「有几句是真的？」

崔米娅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看着他，然后慢慢走来。

没有急，每一步都很稳。

「你想听哪一句？」她问。

他转过身。

两人距离不远，但也没有靠近。

「全部。」他说。

她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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