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的讯息在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八分到达。

陈糖糖当时正在刷牙，手机趴在洗手台边缘，她瞥了一眼萤幕，牙刷还含在嘴里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看见叶知秋三个字，然后看见讯息内容：

**叶知秋：今天下午三点有空吗，咖啡厅，有事讨论**

她把牙刷拔出来，漱口，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第二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
「有事讨论」。

她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转了几面，得出三个可能：一，他找到了换搭档的漏洞；二，他对访谈问题的修改版有意见；三，他想要制定一套什幺东西让合作更有效率。

她根据她对叶知秋这个人的三周观察（算上咖啡事件那天），把这三个可能按照可能性排序，结果是：三、二、一。他一定是想建立什幺制度的。

她回复：**好**

然后去把脸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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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她推开咖啡厅的门，叶知秋已经在了。

这让她有一种不太协调的感觉——她是提前两分钟到的，他却已经在那里，手边的美式咖啡已经喝了一半，桌上摊着一张A4纸，看起来像是刚刚写完的，笔还放在旁边，墨水未干。

她在对面坐下，把书包放在椅背上，低头看那张纸。

上面用非常工整的字写着：「搭档合作行为准则草稿」。

「你……，」陈糖糖指了指那张纸，「这是什幺？」

「合作规则，」叶知秋把那张纸推过来，「我整理了一下，你看完有什幺意见我们讨论，确认之后双方都签字，学期结束前有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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