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站在季云渡旁边。两个人并肩看着窗外的雪，雪花比刚才大了，纷纷扬扬地从灰白色的天空落下来，像一场无声的、盛大的告别。

季云渡侧过头，看着沈予舟的侧脸。雪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——眉骨、鼻梁、嘴唇、下腭，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设计过的。

「沈老师，」季云渡轻声说，「我能亲您一下吗？」

沈予舟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办公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，窗外的雪是白色的，季云渡的脸是红的。他的耳朵、颧骨、鼻尖，都被雪光和暖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，像一个被画在宣纸上的少年。

沈予舟看了他几秒钟，然后伸手，将窗帘拉上了。

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。窗帘是拉上的。窗外是漫天飞雪，窗内是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
沈予舟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不好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季云渡，目光沈静而深，像一潭不见底的水。

季云渡往前迈了一步。

他踮起脚尖——沈予舟比他高太多了，即使踮脚也够不到他的嘴唇。他的手撑在沈予舟的肩膀上，借力往上够了够，还是差一点。

沈予舟低下头。

季云渡的嘴唇终于碰到了他的。

很轻，很快，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，停了一瞬就飞走了。季云渡的唇是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紧张导致的微颤，贴在沈予舟微凉的唇角上，像一片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，瞬间融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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