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很深，深到在场的几位教授都微微侧目。这不是一个大学生开题报告应该被问到的问题——这是一个博士论文答辩才会遇到的问题。

季云渡愣了一下，然后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想了几秒钟，拿起白板笔，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行推导。他的字迹比平时更用力，笔尖在白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。

写到最后一行时，他停住了。

他想到了答案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沈予舟，说：「PT 对称性的破缺阈值可以通过体系的非厄米度来标定。在实验上，可以用增益和损耗的比值作为控制参数。当增益超过损耗的某个临界值时，对称性自发破缺。那个临界值，就是本征值（Eigenvalue）从实数变为复数的点。」

沈予舟看着他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，但季云渡捕捉到了。和几个月前在办公室里，沈予舟对他的推导表示满意时的那个点头一模一样。

季云渡的心跳又快了起来，但他控制住了表情，微笑了一下，说「谢谢沈老师」，然后转向下一位教授的问题。

报告结束后，评委们闭门讨论。季云渡站在走廊里等结果，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，瓶身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
门开了，答辩委员会的主席走出来，笑咪咪地对他说：「通过了，好好做。」

季云渡松了一口气，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。擡起头时，他看见沈予舟从门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叠报告书和评分表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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