茑屋书店二号馆的咖啡厅。窗外是代官山的绿树和安静的街道。

苏见微说完了她该说的部分。现在轮到他了。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。

「季晏书。在直岛，你把你的模板删掉了，你说你不需要它了。但关于你的过去，你只告诉我她说过的那些话——结局。你没有告诉我她是谁。」

季晏书垂下眼帘。很长一段时间，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咖啡杯。

「她叫沈听晚。我们是大学同学。」

「大二开始在一起。她学建筑，我学金融。毕业后她进了设计院，我去了投行。一切看起来很正常。第一年，她抱怨我太忙。我告诉她，熬过分析师阶段就好了。」

「第二年，她说我不懂浪漫。我学会了送花。每周一束，准时送达。情人节的晚餐订在最好的餐厅。」

「第三年——她父亲得了癌症。」

季晏书的语气没有变化，但他的手指，搁在杯柄上，轻轻地颤了一下。

「那段时间正好是我第一次独立带项目。一个跨境的能源并购，金额很大，时间很紧。她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我刚结束和卖方的谈判。她在医院走廊里哭，说医生建议做一个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手术。」

「我说，我周末飞过去。」

「周末到的时候，手术已经做完了。」他放下了咖啡杯，「她一个人签的字。」

「后来呢？」

「手术很成功。她父亲康复了。但我们的关系——没有。」他说，「分手那天她没有哭。她只是把公寓钥匙放在鞋柜上，说，『书，你知道吗，比孤独更可怕的，是你在最需要的时候，发现你爱的人只是一个声音在电话那头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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