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地中美术馆出来，已是午后。阳光将直岛的海岸线照得发亮，空气里的艺术气息混杂着海水的咸味。

苏见微拿出手机，准备查看下一班渡轮的时间。萤幕亮起的一刻，她的动作停顿了。

季晏书注意到了，「怎幺了？」

「没什幺，垃圾邮件。」但她按灭萤幕的速度太快了。

他们沿着海岸线往码头方向走。苏见微一句话都没有说，她的沉默不是那种安心的沉默，而是有什幺东西正在她脑中快速运转的沉默。

「是真的没什幺，还是你不想说？」季晏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事实。

「是前男友。」她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像是想把那个名字连同手机一起关进去，「他看到我发的照片，定位了直岛。说他正好也在日本，想见我。」

海浪在岸边拍打了几下。

「他叫什幺？」

「孟凯。旅法画家，据说最近挺火的。」

「你要去吗？」

「当然不去。过了三年才想起来要见面，这种人不值得——」

「去吧。」

苏见微的脚步停了下来。她转头看他，表情像是没有听清楚。

「你是说，你要我去见前男友？」

「他是妳过去的一部分。如果妳不见他，他永远会是一个未知变数。」

「你、不、介、意？」苏见微一字一顿。

「介意。」他的语气坦诚，「但介意的原因，是我自己的问题。不是妳该不去见他的理由。」

「……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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