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十点的时候，姜秀兰终于开机了。

手机萤幕上跳出二十几条未读消息和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全是经纪人的。她还没来得及看，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
「姜秀兰！！！」经纪人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林予棠都听到了，「妳到底在哪？！打几十个电话都不接！我还以为妳出事了！差点报警！！！」

姜秀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等那边吼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：「欧巴，我在外面。没事，不用担心。」

「在外面？在哪？和谁？」

「……和朋友。」

「什幺朋友？男的还是女的？我认识吗？」

姜秀兰看了林予棠一眼。林予棠正靠在栏杆上看江景，侧脸在月光下安静又好看。她的目光在姜秀兰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

「一个很普通的朋友。」姜秀兰说。

林予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姜秀兰看到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，忍不住笑了。

「妳笑什幺？」经纪人的声音更急了，「妳到底在哪？我派人去接妳！」

「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。」姜秀兰说，「我马上回去。」

「马上是什幺时候？！」

「就马上。」姜秀兰说完，不等经纪人再追问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予棠转过身来：「要走了？」

「嗯。」姜秀兰把手机塞回口袋，「再不走他真的会报警。」

林予棠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姜秀兰站在那里，看着林予棠——她站在月光下，卫衣的帽子没有拉起来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像是在说「好，那妳走吧」。但姜秀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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