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完全黑了。

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从高处看去，像一片星海。汉江两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，把整条江染成了流动的彩虹。远处有人在放烟火，小小的、远远的，在天边炸开一朵朵彩色的花。

她们躺在天台上，肩并肩，仰头看着星空。首尔的光害很严重，看不到太多星星，但今晚的天格外清澈，能看到北斗七星在头顶闪烁。

「予棠。」姜秀兰伸出手，指着天空，「妳看，那是北斗七星。」

林予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：「哪七颗？」

「那个，那个，还有那个——」姜秀兰的手指在空中画着线，「把它们连起来，就是一个勺子的形状。」

「看不出来。」

「妳想像力太差了。」

「是妳画得太歪了。」

「哪里歪了？明明很直。」

「妳的手指都在抖，哪里直了？」

姜秀兰把手放下来，侧头看着林予棠。月光落在她的脸上，照亮了她的眉、她的眼、她的鼻、她的唇——每一个轮廓都那幺清晰，每一寸肌肤都那幺温柔。

「予棠。」她轻声叫她。

「嗯？」

「我想跟妳说一件事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姜秀兰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：「我想退出 Fairy 。」

林予棠猛地坐起来，低头看着她：「妳说什幺？」

「我说，我想退出 Fairy 。」姜秀兰也坐起来，面对着她，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，「不是今天，也不是明天，但我在考虑了。我的合约还有一年到期，到期之后我不打算续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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