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奥尔西退下后，伊曼纽推开了通往后花园的密门。

那是一座被世人遗忘的荒园，枯萎的藤蔓爬满了石柱。克劳迪娅正坐在一尊断头的喷泉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镶有珍珠的小刀。她穿着那件被城内保守派斥为「淫荡」的绯红色长裙，与周遭死寂的灰色石砖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
「他走了？」克劳迪娅没有回头，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疲惫。

「他留下了毒药般的威胁。」伊曼纽走到她身后，却不敢伸手触碰她，仿佛她是某种精致的禁忌，「克劳迪娅，妳必须离开。罗马的阴影正向这里延伸，奥尔西已经准备好了火刑架。他要的不是妳的命，他要的是我跪在他面前求饶。」

克劳迪娅站起身，猛地转过向他。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乱的热情，那是对命运的反叛。

「跪下？伊曼纽，你已经跪得太久了。你跪在那些木头雕刻的偶像面前，跪在那些苍老腐败的法典面前。」她步步逼近，珍珠小刀尖端抵住主教胸前的红绸，「你拥有一座城市，却连拥抱一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。如果他们要火刑，那就让这整座特伦托城跟着我一起燃烧吧！难道你不想看看，当圣堂被烈火吞噬时，那些伪善者的灵魂是否真的会升天？」

伊曼纽被她的狂热震撼了。在那一瞬间，他不再是一个主教，而是一个被点燃的信徒——只是他信仰的不再是上帝，而是毁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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