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手被反绑在身后，嘴上的胶带撕掉了，但她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，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。

他在来的路上。

她确信。

沈既白会来的。

半小时后，一辆黑色轿车冲进了仓库前的空地。停下的动作粗暴而仓促，轮胎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
车门打开，沈既白走了出来。

盛夏从仓库的破窗后看见了他——他穿着那件她早上帮他挑的灰色西装，领带系得整整齐齐。但他的表情不对。那不是她熟悉的冷淡和克制，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
他的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冷得像两把淬了毒的刀。

他一个人来的。没有保镖，没有助理，没有警察。

陈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。他微微挑眉，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：「沈总果然有胆量。」

「条件。」沈既白站在仓库门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几百万的小生意。

陈锐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扔在地上：「沈氏海外经营权的全部转让协议。签了，人你带走。」

沈既白弯腰，捡起那份文件。

盛夏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只能看见他的背影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是任何力量都无法压垮的松树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钢笔。

没有犹豫。没有讨价还价。

他签了。

钢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「沙沙」声，每一笔都流畅而果断。

「东西拿走。」沈既白将签好的合同扔回给陈锐，声音平静得令人恐惧，「手松开。否则，我保证你这只手，这辈子都拿不起任何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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