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她和沐晴吃完饭之后，一路沉默地走回家。

街上的店家一间一间亮着灯，人声从门口溢出来，又很快被车声和风声盖过去，她们并肩走在骑楼底下，偶尔闪开迎面走来的人，脚步慢慢往前移动，却没有再提起刚才桌上的那些话。

在楼下分开的时候，也只有一句「晚安」。

门关上之后，知夏把背包丢在沙发旁边，鞋子随便踢到一边，她甚至没有去洗澡，直接往沙发一躺。客厅很安静，冰箱低低地运转着，外面偶尔有车子经过的声响。

她原本只是想躺一下，可是身体一沾到沙发，忽然觉得很疲倦。

很多事情在脑袋里慢慢浮起来，有种时间怎幺安排都不够的感觉。见面、讯息、行程，一块一块挤在一起，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幺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。

那个念头只停了一下，很快又沉下去。

她没有力气再继续想，只是把眼睛闭起来，很快呼吸慢慢变深，就这样睡着了。

隔天接近中午时，知夏被冷醒。

她感觉身体里的温度忽然被抽走了似的，手指在沙发边缘动了动，想把身体缩得更小一点，仿佛这样能够比较温暖，过了几秒，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
脖子有些僵硬，肩膀也很沉重，身体歪斜在沙发一侧。

她试着动了一下，头立刻痛了一下，脑袋像被塞满铅块一样，眼皮发热，喉咙干涸的如同沙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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